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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1-12-23 05:44:08 来源:贝徕国际试管助孕 本文有6465个文字,大小约为29KB,预计阅读时间17分钟


张云雷:孤注一掷的少年心气

2019年10月18日,张云雷的首张EP《蓝色天空》正式线上发售,发售首日,全网销量突破75万张,成为音乐市场上的一匹耀眼“黑马”。

身为相声界较大的一股年轻“流量”,张云雷身上早已背负各种赞誉和争议。首次发片销量便力压一众“偶像”和“实力”歌手,再度为他带来浪潮般的祝贺和质疑之声。声浪夹击之下的张云雷,似乎并未像许多人想象那般不安。他静坐含笑,将他关于音乐的所有故事缓缓道来。

“似乎我每次想要做一件事情,都要经历一场磨难。”他说。这些看似唾手可得的巨大流量和名声背后,也许并非像外人看到的那般惬意安然。

张云雷:孤注一掷的少年心气

第一次听到《蓝色天空》这首歌的小样时,张云雷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刚把身上的钢钉拆掉,无法动弹。他在微博上晒出那些钢钉,拇指一般粗细,近尺长。这些钢钉源于三年前的一场意外。

2016年8月22日,张云雷在南京南站不慎从十几米高台坠落。坠落后的张云雷被送入了医院紧急抢救,经历了开胸手术,但他对此一无所知。醒来时已经在ICU。

“我不知道自己伤得这么重。没人跟我说实话。我从ICU出来后说我后背疼。开胸从后背开的,但我不知道。我问怎么回事儿,护士说:‘没事儿没事儿,我给你揉揉。’我问我后背怎么了,她说:‘没事儿,你后背擦破了点儿皮。’”他咧着嘴笑道。


张云雷:孤注一掷的少年心气


在ICU里,他无法动弹,身体里插满了管子,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的时候他也无法言语,就像一棵有意识的植物。无论张开眼还是闭上眼都是一片迷茫的白。他不清楚自己的伤势,只是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是完了。“在ICU里我睡八号床,两边的帘子都拉着,只有我在里面。在那些时间里我心里就是恐惧,因为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干嘛了。”

从ICU转移到普通病房,他发现自己失声了。“因为那个管一直插到胃里,我下了三次管子,嗓子就破了,话也说不了,唱也唱不了。到了普通病房后可以听歌了,但我想开口唱歌,第一句就只有:‘呃——’”他嗓子里挤出一丝嘶哑的气声,“我当时就哭了。我想我嗓子是不是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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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情况他在十三四岁时经历过。天生的一把好嗓子,变声期突然“倒仓”了,成为青春期男孩那种支离破碎的嗓音。那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道鬼门关。德云社刚开始风生水起,从前的苦日子眼看着到头,他却失去了登台的机会。当年张云雷心里想到:“放手吧。”他黯然离开德云社,回到天津,六年之后,才重返北京。

幸好终究是虚惊一场。“后来问了,人家说只是管子擦破了嗓子,恢复了就行。所以我就开始小声地练,慢慢就练回来了。但面临残废没法上台这事儿真的挺难受的。”

郭德纲去看他。“我说‘爸爸我瘫了,我上不了台了’——我有时就管他叫爸爸。他说‘:我的儿这不叫事儿,你只要活着,你没死,剩下这些都交给我,有我在就什么都不叫事儿,如果你真瘫了,我就教你说评书,坐着我也要让你上台,不会让你失去这个舞台。’”张云雷当时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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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说:‘现在这些都不是你考虑的,你就专心把身体养好,其他都交给我。’”他眼眶隐约泛红起来,喉结微微颤动,“就他一句话,我想我要赶紧养好,多吃,多练。没想到我还真站起来了。”想起这些,他依旧难掩动容。

身体的恢复远远超过他的预期。出院两个月,就赶上德云社大封箱演出。大封箱每一对演员都得上台亮个相,所有观众都认为张云雷只是亮个相而已,没想到最后他还说了段相声。后来医院主刀的主任给他打了电话:“我们看了视频,你真是出奇迹了。你伤得这么重,短短两个月就能上台了。”

出院之后,所有人都感觉张云雷变了。

他变沉静了。好似经过一炉火的锻造,他变成了一块闪着乌金光泽的钢,而不再像从前,脆生生的,轻飘。他想重新回到舞台,认认真真地说相声,也想重新亮出历经磨难的嗓子,认认真真地唱歌。


张云雷:孤注一掷的少年心气

张云雷:孤注一掷的少年心气


“《探清水河》起,才是张云雷在唱歌。”


Q01: 为什么一开始学的是相声,却对音乐产生这么大的热情呢?
A:因为我从小就喜欢唱。我相声里也是以唱的内容为多。从小我就喜欢唱歌、唱戏、唱曲艺。上学的时候没有几个老师喜欢我。比如说体育课吧,我懒,体育老师肯定不喜欢我。语文老师喜欢我。最喜欢我的是音乐老师,就因为我喜欢唱。

Q02: 小时候嗓音条件在同学里比较突出吗?
A:《青藏高原》我说上去就上去(笑)。童声肯定高嘛。小时候就是唱歌唱戏不走调,但不会发声,不会用技巧唱。后来是师父教的,用丹田唱戏,唱一天嗓子也不会哑。如果纯用嗓子唱,没多久就哑了。所以现在我都用丹田唱,怎么唱都不会哑。

Q03: 当初为什么选择了学相声,而不是去学音乐当一个歌手呢?
A:我家里就是做这个的,我姐姐就是唱京韵大鼓、唱曲艺的。可能也是爱这个吧。那时候我没想过当歌手转型。那会儿德云社也不火啊,我们拿什么转型?哪来的钱出歌啊?哪来的钱学音乐,考音乐学院?那时想的就是先学一门手艺,把饭吃饱了,再想别的。

Q04: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一边跟着师父学相声,一边想着做自己的音乐的?
A:这个念头其实我2013年就有了。但是我不敢跟师父说,我知道我要说了他肯定会说“你不务正业”什么的。我就一直不敢说。直到《探清水河》,我把它按照民谣的方式唱出来,那是2015年的事儿了。他听了,我问他怎么样,他说还不错。唱歌还是他主动提的,说以后没事儿可以录录歌,唱唱歌。我说我的亲爸爸哎,可以啊,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我不敢跟您说,我害怕(笑)。

Q05: 如果他不主动跟你说,你就永远不会跟他提这件事?

A:不会,因为我害怕他。

Q06: 为什么会害怕他呢?
A:害怕他不是因为他会打你骂你。可能现在像咱们这样聊天很正常,但这时师父从那边走过来了,我就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所有的徒弟们对他都是敬怕。你说他也不骂我们,也不打我们,但我们莫名其妙就是害怕。

Q07: 你在跟他学相声、曲艺的过程中,也会自己偷偷学唱一些流行音乐吗?

A:我太会啦(笑)。只要休息的时候,不练习的时候,除了听戏,我就是听歌。

Q08:那时候都听谁的歌,十几岁的时候?

A:周杰伦,张惠妹,蔡依林。我好像暴露年龄了(笑)。听周杰伦和张惠妹最多。到现在我还是听他们的,没有变过。我还是比较喜欢老歌手和老歌吧,还有更老的我也喜欢听,比如徐小凤、龙飘飘,还有周璇的歌。我为什么喜欢周璇的歌,因为她的很多歌融入了戏曲的东西,是小曲小调,包括她用到的很多乐器都是传统乐器。在那个年代她就这么聪明,她知道把戏曲融入歌曲中来,知道改编。

Q09:你在听这些歌手的音乐的时候,想过以后会做一些什么样的音乐吗?
A:我听歌比较杂。有一次我录歌,前脚刚录完,后脚我就说,我试一下凤飞飞的歌吧。可能唱下来不自觉就融入到那个年代的发声里了,我唱得比较杂。

Q10:什么时候真正发现了自己唱歌的方式?

A:《探清水河》,就是从这首歌开始。在这之前就纯是模仿。出去唱歌也是,我点谁的歌,就刻意地模仿,傻唱。就不是张云雷在唱歌,是张云雷在模仿谁谁谁,不是张云雷自己的声音。是《探清水河》让我知道了我应该这么唱歌。也是这首歌开启了我的一个梦,师父也终于说了让我试试唱歌。师父说完这句之后,也跟经纪人说了。之前经纪人就跟我说“你回去跟师父说一下”,我说:“我不敢,要不你帮我去说。”经纪人说:“你都不敢我就敢吗?”

师父这么说了,经纪人才接着往下说:“其实我们一直都想让云雷转型,但相声也不耽误,相声照常说。不是说当了歌手以后不说相声了,相声专场不干了。”他们就开始聊我今后怎么转型。师父说了一句:“既然想好了做,那就把它做好了,别今天随便出一个单曲,也不用心,出完就完了,那不如不做。找专业的人,教他学音乐,学发声。”

Q011:为什么想做《蓝色天空》这个EP?
A:也是为了兑现我的一个承诺吧。2018年1月11日,北展剧场的专场,我跟粉丝说过这事儿,所以我想兑现。

Q12:也是因为这段时间自己身体在恢复,所以想做一些适合自己的工作吗?

A:对,因为做完手术之后,我有差不多两个月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反复地听歌,改歌,练歌。

Q13:受伤这段经历对你心态上有什么样的影响?
A:不浮躁,我感觉我能沉下心来了。以前让我学个歌,就听两遍,把这个词儿记住了调记住了就行,根本不会去琢磨它。那会儿就觉得我学会了不就得了吗?但是出了这个事儿之后躺在床上,根本动不了,哪儿也去不了,所以就想了很多。

张云雷:孤注一掷的少年心气

恢复了两年多,终于可以拆钢钉。手术后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的那两个月,张云雷第一次听到了《蓝色天空》的小样。

“接到这首歌的时候我正躺在病床上,哪儿都去不了,我就反复地听,也是这首歌改动得最多。可以说是麻药劲儿过去之后,除了人说话,我听到的第一个东西就是这首《蓝色天空》,所以对它的印象是最深的。”

制作人刘卓是张云雷找的第一个音乐人。“我也只找了他,因为我挺崇拜他的。我以前看过、听过他做的东西,而且他和我经纪人也很熟。我经纪人说:‘你要不要试试一个人?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说:‘谁?’经纪人说:‘刘卓。’我说:‘我太愿意了!咱们有时间约见个面吧!’”

《蓝色天空》的小样就这样摆在了张云雷的病床前。耳朵里的音乐一响起,他想起了自己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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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天空》像是小巷里的初恋。另一首《趁着》让我想到了高考,学生们参加高考,怀揣着梦想。还有一首《曾经》讲的也是爱情,但没有《蓝色天空》的那种爱单纯干净,比较现实比较复杂了。最初我唱歌就是生记歌词,也不懂唱的是什么,觉得好听就行,没有更深地去了解这个歌写的是什么故事什么内容。但是现在不这样了,就好比听到《蓝色天空》的时候,说实话,当时我哭了。不是那种很激动的哭,就是眼圈红了。感觉更像我经历过的吧,开心的不开心的都有,挺复杂的。”

脑子里浮现的画面看上去挺美。但真真正正要唱好,着实是一桩难事。

因为他遇到了一个以“高难度”“严苛”著称的音乐人。

“最开始《蓝色天空》那个小样我听到的版本是比较粗犷的,唱腔很像汪峰。我一开始觉得这首歌挺不错,但是并不适合我。很喜欢它,但还没有确定选择它。我就跟刘卓老师说给我两天时间,我先按照自己的方式练练,要是按照它原本的方式唱,我肯定唱不了。躺在病床上练了两天之后,最后还是定下来了。”他自己稍微进行了一些处理,有些地方用传统唱戏的方法,唱出一些字句的发音,但又不能把传统唱戏的味道带进去。


张云雷:孤注一掷的少年心气


“这三首歌在病床上练的时候,肯定不知道自己的调怎么样才合适,反正练得挺难受的。练的时候身体也挺难受的。我脚上的线还没拆,就一只手扶着,一只脚站在地上,因为只有站在地上我才能知道应该怎么唱,但又怕那个线绷开了。哎呀,我就感觉自己每次要做一件事情都得经历一番磨难。”张云雷苦笑起来。

练了差不多一个多月,张云雷终于感觉自己能进入这几首歌的情景里了。但给他印象最深的还是《蓝色天空》——而且这首歌最难唱。“它的调很高,要比我以前唱的所有歌都高,而且里面有些转音我用的是传统戏曲唱腔的技巧,比如‘小巷里的丫头’这句,‘丫头’两个字我用的是平戏的转音和唱腔技巧,而不是通俗的那种唱法。”

他自以为练得差不多了,未承想正式进入录音棚,才是魔鬼训练营的开始。


张云雷:孤注一掷的少年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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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知道原来唱歌这么难。”


Q01: 为了发片,正经练唱歌发声练了多久?
A:就是录《蓝色天空》的时候。刘卓老师告诉我专业的唱歌,这个字应该怎么唱,“不是像你这么唱。以前你是唱歌嗓子好听,不走调,但是我要教你怎么叫会唱歌,不是瞎唱、胡唱。”唱得好听跟会唱是两个概念。比如我唱传统的东西比较多,唱传统的东西最怕的就是倒字,但是唱歌有时候就需要倒字。我把每一个字都唱得字正腔圆,老师说:“打住,我放一遍给你听,你自己听觉得好听吗?”我说:“不好听,但是我习惯了。”他说:“你习惯了不行,一定要改。”让我在吐字上更放松。高音唱不上去,他教我技巧,“不要唱字的元音,先唱辅音,画一个圆再到元音,你去听汪峰的很多高音都是这么唱的。”那天完事儿之后我给老师发了一条微信,我说:“谢谢您老师,今天录这个歌,等于给我上了一节课,我才知道原来唱歌这么难。”

Q02: 录音过程中还遇到了哪些困难?
A:这首歌在我临进棚录的前两天,刘卓老师又改了一个版本,我又现学。这首歌一直在大拆大改。我完全来不及了,当时只记住了一个调。录完老师说:“不行,你这个完全不在感情里边,你这是傻唱呢!”那就先休息呗。我就又开始一遍一遍地听,反正挺艰难。刘卓老师说:“你要有感情地唱,这个故事你明白了吗?”我说:“我明白了,但是我现在投入不进去,你把调改了,现在我满脑子都是调。”(苦笑)

Q03: 他一共改了几次?
A:他前后一共改了四次。

Q04: 他有跟你说改的原因吗?
A:没有。因为我挺相信他的,一般他说改什么,我否决的时候都很少。最后这版他跟我说“你听我的没有错”,我说“好,我听你的”。我们的沟通就是这么简单。

Q05: 你不会跟他说你的想法吗?
A:说实话,我挺怕他的。他说你有什么想法就跟我说。我说:“我想说,但是我有点儿怕你(笑)。”就像是怕师父一样。平时不管我怎么样,一沾相声,在师父面前就挺害怕的。平时私底下跟刘卓怎么着都行,但只要一到音乐上,我就怕他。而且在录歌的时候我特别紧张,我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我也会表达我的一些想法,但也都是试探地说,毕竟他比我专业,不过有的时候他也会觉得我的想法是对的。我们也会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但不会争论得很激烈,一般都是去试,两个人的想法各自试一下,就知道谁的更好了。我说相声也是这样,比如我今天有一个很好的包袱,我想这么说,杨九郎想那么说,那我们也不打架,今天试你的,明天试我的,看观众的反应,哪种更好就用哪种。

Q06: 录的时候还有什么突发状况吗?
A:嗓子哑。本来我嗓子已经恢复得特别好了,结果到了录的那一天就哑了。所以我选择这首歌当主打歌真的是一点儿错都没有(笑)。不过我也有我自己的技巧,喝了点儿白酒,喝完嗓子就开了,就一小杯,还有泡椒,吃那个就白酒。我每次要表演前也是,嗓子哑了就喝点儿酒吃点泡椒。

Q07: 这是变声期学到的秘诀吗?
A:不是,就是刚开始学相声的时候,嗓子不行了,师父说“吃辣的去”。有的人是吃辣的,有的人是吃葱花。师父就是吃葱花。但都是一次性的,录音当时吃了,嗓子开了,录完之后嗓子又不行了。

Q08: 这首歌录了几遍?
A:具体我也没数,因为老师是先让我录一遍,然后一句一句抠,一个字一个字抠,抠完了让我再进去从头到尾录一遍。然后再一句一句抠。反正那天把我折腾得挺累。

Q09: 最后出来大家都很满意吗?
A:反正这首歌出来时我是很满意,当时我就觉得,辛苦没白费。刘卓老师的遗憾是我降调了,但是因为给我发的小样实在太高了,我觉得我的调已经够高了。他说:“如果你能高一点就更好了,按照我给你的调。”还有这首歌的最后一句应该是往上唱,但是我往下滑了。我说刘老师我实在是不行了,本来我已经降调了,但最后一句还是唱不上去。

Q10: 你会因为这几首歌不是自己创作的而感到一些遗憾吗?
A:会,而且我一直想学习创作,因为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唱起来可能会更真实。可能未来也会尝试一些自己的创作。我这人就是什么都想尝试,尝试了不行那我认了。

Q11: 这张EP在做的时候会为每首歌之间赋予一些概念上的关联吗?
A:我感觉是可以连到一起的,《蓝色天空》回忆的是十五六岁,脑子里那种最初的爱情;《趁着》就是高考那个年龄的一些心态;《曾经》可以说是成年之后,走入社会了,参加工作了,讲述的是这个年龄段的爱情。有些时间上的关联。

Q12: 师父听你的新歌之后是什么感觉?
A:他还没听。之前《探清水河》和《毓贞》他听了。听了《毓贞》之后也还是那句“嗯,还不错”,他就是这样。你永远不要想从我师父郭德纲嘴里得到认可,他明明心里认可,嘴里也不会说的。就算你已经做得超出百分之一百了,他也就是“嗯,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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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上,郭德纲是张云雷最敬怕的人,也是他最依赖的人。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师父最懂他,也因为在他还是个懵懂孩童时,师父便已经让他知道了什么叫作“信念”。

“那时候就已经有把相声当成自己的职业生涯这种信念了。首先我爱这个,我喜欢这行,小时候就是喜欢,随着年龄增长,我会觉得很自豪,我一直在说把爱好变成自己的工作,真的没有比这个更开心的事了。没有人知道张云雷的时候我也很开心,我一直在干着我爱的事业。那时候小剧场也就二三百人,但这二三百人都得听我指挥。都是说话,我说话就能与众不同,我想让你什么时候乐就能让你什么时候乐,这种感觉特别好。现在四五千人,这么多人也都得听我的,这种感觉是我特别享受的。我设计好了包袱,这个时候让你乐,你就能乐,不让你乐,你就乐不起来。”他的语气中一扫之前的谦逊,骤然充满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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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小拜入郭德纲门下,学习传统相声曲艺、太平歌词、贯口。因为张云雷嗓音条件最好,又特别爱唱,郭德纲便给他的功课加入了更多曲艺方向的内容。“师父总说,一个猴儿一个拴法,根据不同的性格来管教这个孩子,根据孩子的条件决定往哪条路上归。我从小就是唱功比较突出,所有的相声里就给我融入点儿唱的。”

“我要说我都没有少年时代你信吗?”他突然扬眉反问笔者一句,有点猝不及防。“我们那时每天就是练习、睡觉,每天课余时间都在背东西。唱错一个,一个嘴巴上来。那时候我有个复读机,里面除了相声、太平歌词、曲艺之外什么都没有。所以说青春期叛逆期我都没时间经历,那时候我在学东西,每天脑子里就是这些东西。没有叛逆的时间,因为每天都累得跟什么似的,背完了马上要找张床睡觉。因为第二天早上五点就得起来,喊嗓子练习发声。”

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他偷偷听流行歌曲。“那个时候我听《流星雨》,我觉得实在是太帅了。那时候我觉得全世界最好听的歌,一首是这个,一首就是《绿光》,我觉得太好听了。再大一点就是《豆浆油条》,林俊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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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有过“不想学相声了”的念头。“就是师父逼着我练功的时候。我想说,本来我对这个事情有兴趣,你这样逼着我天天练,我反而觉得反感了。”

“你这么直接跟他说吗?”笔者饶有兴趣地追问。“我敢吗?你觉得我敢吗?我心里头自己想的,我绝对不会对他说的。”张云雷赶紧摆摆手。“所以这个念头他一直都不知道?”“不知道......也许他看到这个采访就知道了。我就说是你们逼我说的。”他脸上露出恶作剧的笑,“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再说我也是人,不是神,这都是正常的想法。”

但如今他庆幸那些艰难年月里师父从未放松对他的管教。“现在回想,他那会儿管我是对的。那么教我,那么让我背,因为小时候记忆力实在是太好了。很长的一段戏,A4纸三四页,连唱带词我一天就学会了,现在我得学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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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德云社也有了自己的剧场,张云雷也长大成人了,终于可以有尊严地站在属于自己的主场里,为慕名而来的观众表演自己多年练就的绝活儿,再也不愁吃穿,更可以和师兄弟们忙里偷闲“玩”音乐。

“师兄弟好多都是以前玩音乐,后来不玩了来说相声,比如孙越的徒弟,还有一些已经离开德云社的。我们不练相声的时候也会一块儿玩,他们也会弹吉他,也会打鼓。我们有时候会在自己的剧场里,有舞台啊,把乐器搬到舞台上,音响也是现成的,玩到进观众前我们再撤,就这样见缝插针地玩一下。就是玩别人的流行歌,也是唱周杰伦张惠妹比较多,民谣也会。唯一一次唱摇滚就是尝试唱罗琦的《随心所欲》,被她看见了,然后我们合作了一回。我很少唱摇滚,因为我唱得不好听,那次跨年,我豁出去了,说不好听就不好听吧。”

从小渴望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实现——凭借自己的才艺,获得了物质上的丰裕、精神上的安全感,曾经遥不可及的机会也纷至沓来。他没有理由对这样的生活感到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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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一文不名,但同样开心。”


Q01: 最开始学相声那几年有过挫折感吗?觉得自己怎么练也达不到上台的标准?
A:没有,这个连师父都没有过,因为我们那时候都很少有上台的机会。2002、2003年谁知道德云社啊?那会儿我们只能演庙会,大观园庙会,也是我第一次登台的地方。在北京的湖广会馆,再往前走就是琉璃厂。最早那会儿是庙会,一报德云社的相声,观众都走了。那会儿谁会听郭德纲张云雷啊?没人听。但是我们下去之后,魔术一上台,观众就又都围上来了。那个时候我们感觉可能比较有挫折感。

Q02: 这种挫折感不是训练中得到的,而是现实中遇到的?

A:对,很现实。

Q03: 那时候即便你们那么穷,不受关注,还是会很开心吗?
A:开心,我觉得比现在开心。那时候演完了也没有钱,我们还要坐好几趟公交回大兴。回大兴那段路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那天漫天的大雪啊,我们坐那个937,我记得特别清楚,坐到大兴的小白杨,走到那个菜市场,我们还得走五站地才能回到家,打那个三蹦子需要五块钱,我们不舍得,就从那儿走五站地回家,而且没挣着钱。到了晚上,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最后师父也觉得有点儿什么了,他就说:“咱们来打雪仗吧。”想调节一下气氛。我们哪有心情打啊?都没人看他。然后他就拿雪砸我们,这才把气氛调动起来,就一边玩一边回家了。

Q04: 现在为什么没有以前那么开心了?
A:现在想得多了。以前小啊,除了演出,演完还有业余时间跟师父玩。现在想得多,琢磨的事儿也多,队里的事儿也多了。

Q05: 是不是也有形象上的压力?
A:是吗?说得好像我已经很红了似的(笑)。

Q06: 你确实已经很红了呀!
A:我这还不能叫红,只能说更多人知道我了。但是要说红,我觉得郭德纲才叫红。有华人的地方,都知道郭德纲,但就有不知道张云雷的。

Q07: 你会抗拒别人把你当成偶像吗?
A:我没感觉,我觉得我就是个老艺人,虽然他们老说我是偶像。你们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无所谓。有人问我喜欢别人怎么喊你,我说怎么喊都行,只要你们开心就行。当然我也有过一些困惑,就是我想去哪儿没以前那么自由了。但是我特别宅,不怎么出门,所以仗着这点就还好。一般跟粉丝碰见就是我出去演出,在机场或者车站能见着。如果一周没有工作,我能跟师父在书房待一周,我哪儿都不愿意去。我觉得跟他在一起是最快乐最幸福的事儿,我觉得跟他干什么都开心。

Q08: 这是你从童年时期就延续下来的习惯吗?
A:对,而且我崇拜他。有一回我跟他说,同样是喝水,我看您喝一碗水都觉得那么完美。他脸红了(笑)。

Q09: 是因为和他在一起特别有安全感吗?
A:对,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有他在,我就特别踏实。如果他说“这个事儿不太好”,我就开始有点儿害怕了。有时候我遇到什么事了,他说“不叫事儿”,我就明白了,这不叫事儿,有他呢。有个主心骨,有家长给我担着。如果身边没有他,我就觉得没有主心骨。有时候我去外地演出,遇到什么事儿,都会发微信问他。我会管他叫爸爸。他说:“我儿,什么事儿?”我说:“有谁谁想请吃饭,我去不去?”他说:“也可以去看看。”我才去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一种习惯。

Q10: 那你现在越来越有名,有时候遇到一些争议或危机,会不会担心影响到自己的职业生涯?
A:我不担心,因为争议肯定会有,你作为一个艺人,就是让人茶余饭后议论的。不被人议论说明你没名气,所以有人问我看到一些不好的词儿生不生气,我说我真不生气。有些不熟的人会觉得我装,说实话我从小在台上就是被嘲笑、被无视、被骂过来的,所以这些都无所谓。谁规定的必须喜欢我张云雷啊?凭什么啊?对于争议我一直是看得非常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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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拍摄进行了整整一个下午,连日高强度的工作之下,体力有些透支的张云雷仍旧高度配合。有组照片需要站在天台上,背景是北京胡同绵延的灰瓦房顶、蒿草和黄绿相间的树。通往天台的楼梯陡峭逼仄,张云雷微微跛着脚登上走下,脸色自若——过去两年多,他以这样的体态出现在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工作里。“正在工作”这件事,让他觉得安心。

最后一组照片,他穿着单薄衬衫站在小胡同的拐角处。深秋的北京,暮色四合,空气中渗着冷意。他一派轻松地迎面走来,强忍住体内一阵阵的寒战。拍摄结束的一瞬间,他终于可以放松地全身颤抖。但说笑起来,脸上依然是少年人独有的明媚。

因为他知道,这些寒冷都是必要的,也是暂时的。当这一切结束时,室内原本看似普通的温暖灯光和冒着氤氲热气的茶水方显得如此美好可贵。

对这样一场失而复得的人生,他愿意竭尽全力去拥抱它。


采访&文 覃仙球

摄影 神思远

策划 姜姜

艺人统筹 孙露

妆发 炎彬

服装造型 Keyan

服装助理 任真

摄影助理 心荷

场地 我宅·白夜梦蓝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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